【视频】CITY PANEL:商业、街道、社区与城市生活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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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4日,由第一财经、《第一财经》YiMagazine、新一线城市研究所举办的“2019新一线城市峰会”在上海召开。峰会邀请了数百位来自商业、互联网、大数据、政府和城市规划等领域的资深人士,以“城市的10000种可能”为主题,共同探讨中国城市的发展。会上,第一财经·新一线城市研究所发布了《2019城市商业魅力排行榜》,揭晓了用大数据方式评选出的15个新一线城市。

圆桌讨论:商业、街道、社区与城市生活多样性
主持人:
《第一财经》YiMagazine总编辑赵嘉
嘉宾:
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商贸行业管理处处长孔福安
戴德梁行中国区商业地产部董事总经理甄仕奇
阿里影业灯塔研究院院长牧晨
字节跳动算数中心执行总监张汉卿
《第一财经》YiMagazine总编辑赵嘉就“商业、街道、社区与城市生活多样性”的话题主持讨论。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商贸行业管理处处长孔福安认为,只有那些街道上非连锁独立商户的繁荣繁华才能让你真正记住这座城市;戴德梁行中国区商业地产部董事总经理甄仕奇指出,城市中年轻消费群体最关心的是个性,规划和管理应该鼓励商业多样性;阿里影业灯塔研究院院长牧晨从人们观影时的一站式诉求,透视这种商业模式在城市规划中的地位;字节跳动算数中心执行总监张汉卿关注北京和上海夜间商业的多样性的差异及文化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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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实录:
赵嘉:非常高兴沈从乐把今天论坛的主题,这场多样性的主题给我,我自己特别喜欢这个主题,但是我为什么喜欢多样性这个主题,其实跟我这几年比较悲观的观察有关系,这几年出差旅游比较多,我看到中国很多城市变得越来越一样,而不是越来越不一样,有几个很重要的发现。有几个标配,第一个是很多城市其实都出现了很多崛起的工地,就是新的房地产还在热火朝天的建设当中。第二个是这些城市都有像万达这样的购物中心。第三个是在很多城市里面都充满了教育培训机构的广告,我觉得这几点是我在很多城市里发现的非常趋同的一方面。这样的一个发现,迫使我自己在北京想找到北京有什么让我眼前一亮的地方。
第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四位嘉宾,在你们的经验和经历过程当中,哪个城市的哪个区域哪一条小街道给你们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为什么?
孔福安:我这辈子住的最长的时间是上海,我小时候在浙江,所以我最喜欢的可能有时间去逛的马路是在上海,我最喜欢的马路是理想中的马路。
赵嘉:就是不存在的吗?
孔福安:应该是,可以满足你早上的需求,比如有你想吃的大饼油条,有你晚上想去的酒吧,有你周末想去吃的牛排等等。我觉得上海有一条马路很像,那就是豫园路,我觉得还比较像我理想中的小马路,我觉得越来越像了。
甄仕奇:因为我们是做地产商业的,让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有点像几年前或者当年上海淮海路周边的一些后街的这些马路,但是不是今天的,因为今天随着市场的升级,政府的一些管制,包括整个业态的变迁,还是有很多的变化。
赵嘉:当年能具体到什么时候?
甄仕奇:退回到5-8年前,那个年代以淮海路为轴线的南北的后街马路。
赵嘉:包括很小的马路。
甄仕奇:很小的小街道很有特色,让当地人或者外地游客可以去吃喝玩乐,甚至办公、学习都汇集在那个区域,那个年代后街上的马路感受是很好的,这几年是有变化的。
牧晨:我是河南人,家在郑州,但是我在北京生活、上大学、工作已经十几年。回到这个问题,我是想从两个方面回答主持人的问题。第一个,我想在座的大家其实我们都是处于工作生活特别繁忙,然后节奏特别快的都市人,我们天然的对比较静谧的,人口密度比较低的街道。
赵嘉:跟你日常工作生活状态反差比较大的。
牧晨:对,这样对我们的心灵会得到抚慰,让我们紧张的心情得到放松,但是这可能是一种过客心态。比如说在这个地方生活几天,然后可能会觉得这个地方特别好,但是长期居住可能并不一定能够适应。回到刚刚的问题,我在北京还是我最熟悉的一个城市,因为在这里工作生活十七八年,就北京而言对我印象最深的一条街道是叫内务部街的街道。
赵嘉:在东城区的一条街道。
牧晨:它是一条胡同,这条内务部街有几个四合院,11号院曾经是乾隆时期平定伊犁的大将军的府邸,曾经是国民时期办公所在地,现在是北京的重点高中二中的所在地,39号院是梁实秋的故居,还有卢森堡大使馆,大家夏天有机会再去北京可以去这个街走一走,会有历史文化。
赵嘉:您是说历史更吸引您的一个方向?
牧晨:对,内务部街会感受到历史文化感和生活的真实感融合在一起,可能会看到乘凉的大爷大妈和高中生。
赵嘉:现在都是民居。
牧晨:对,还有学校,还有大使馆。去年暑气档有一部电影就是《邪不压正》,也是以内务部街为背景的。
张汉卿:我自己特别喜欢有烟火气的城市,我说一个国外的城市,我特别喜欢日本大阪的日本桥街道,那个街道主要是有两个点,第一个点,它有一个市场,这个被称之为大阪的厨房,就是一个菜市场,它能够把大阪本地人生活的烟火气和游客想感受到的烟火气很好地结合在一起。另外,日本桥那个街道除了像市场这样的生活街区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就是被称为大阪的秋叶原,还有动漫街区,那个街区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跟动漫有关的所有的东西,有手办、有漫画书。
赵嘉:你去过这个街区几次?
张汉卿:我去过三次,每次基本上都是相同的路线来一遍。其实有手办、漫画书等等的东西,他可以把一个人在动漫里面的所有需求都满足了,在这两个点之间就是普通的餐馆、居酒屋、便利店等等东西。人最重要的需求就是吃喝玩乐,吃喝是物质需求,玩乐是精神需求,而日本桥这个地方就能够把人的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很好地满足起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典范。
赵嘉:四位嘉宾从不同的维度打开了对城市观察的不同视角,四位嘉宾来自于各自非常专业的领域。第二个问题,不是从个人角度出发,而是从你们的专业角度出发来问一些比较针对性的问题。我先问一下孔处,最近出台了一些措施希望把城市商业街道,商业空间变得更加丰富多元,比如保护特色小店、允许餐厅设置外摆摊位,我不知道这个跟之前听到的措施方向不太一样,这些决策的背后出台有怎样的故事?现在是不是达到您的预期?
孔福安:一个城市的商业有两种定位,上海这样的城市应该是商业繁荣繁华,同时商业也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必须是便民利民,所以这是这座城市商业管理者应该努力的地方。从繁荣繁华的角度,上海要打造国际消费城市和打响上海购物品牌,我们希望在上海的市民游客能够买到全球最好的东西,能够买全球、卖全球。所以上海有一个维度叫国际零售商,全球跨境卖东西的零售商,集聚度是55.3%,在全球城市排名是第二位,第一名是迪拜,所以我们超过纽约、伦敦等等其他城市。在上海,国际国内各大品牌都集聚在这里首发他们的新款,在上海能够卖最新、最潮、最全品类的东西,这是一个定位。
第二个定位是便民利民,我自己也很想有烟火气的街道。但是一座城市追求的维度有很多,比如说安全是它的底线,由于城市在成长的过程当中,可能原来没有处理好一些管理过程当中没有那么精细。因为30年前规划的小区可能没有那么完整的考虑商业的配套,所以有很多可能不太符合安全底线的一些门店,大家知道被逐步地清理。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觉得我们每位市民、每位游客,还是有很多需求。我刚才讲我喜欢的街道希望它是一个多样的,有多种选择,可以在不同的时间阶段满足各类消费人群需求的街道,这也是一个作家写的一本叫《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希望这条街道不要满足一段时间的需求、一种业态,这样的街道是不会有生命力的,有生命力的街道一定是接地气的,早上有早餐,晚上有酒吧,周末有可以阅读的书店,小孩有可以玩的地方等等,早上也有人,中午也有人,晚上也有人,这样的街道是安全的街道、大家喜爱的街道,所以我们要把这个城市很多特色的小店,包括这个街道的各种业态要保留下来。
赵嘉:但是要安全的保留下来。
孔福安:但是如果没有安全的前提,那就是没有一切。所以在守住安全底线的情况下,要尽量多样的保留我们这个城市有特色的小店,同时要充分考虑这个业态的多元。如果一座城市全部是连锁业态,那这座城市你就会不认识,只有那些不是连锁的独立商户的繁荣繁华才让你记住这座城市。当然,这个也是一个全球性的大城市一直在讨论的话题,不仅是上海在讨论,可能多伦多也在讨论、香港也在讨论。我们希望海派特色小店十条政策的出台等等,能够让上海的商业更加多样、更加接地气,有更多的独特的地方、吸引人的地方。
赵嘉:我想问一下甄仕奇,你是从商业地产这个领域去出发的,在塑造刚才孔福安主任说的多样性的过程中有很多参与主体,比如像你们接触到的地产开发商和零售餐饮品牌,还有不同的体验业态的经营者和个体经营者,从他们各自不同的需求出发对商业空间的多样性有什么不一样的要求吗?
甄仕奇:城市的商业是由很多的元素组成的,刚才孔处提到有早餐铺、有便利店、有居酒屋,更多的是我们看到中国在城市化建设过程当中大型的商场、购物中心、综合体、写字楼。我个人讲从城市的角度上来看,一个城市的商业不应该全都是由大型的房地产企业和大型的商业运营商去盖的富丽堂皇的大型市场,而应该是穿插在一起的,有大有小,有不同的服务对象的元素穿插在一起。孔处说上海出台了很多小经营商铺。
赵嘉:特色小店。
甄仕奇:我觉得应该要点赞,因为这是所有政府行政机关里面最先考虑的一点。城市的商业,其实很多在场的朋友都很年轻,90后、95后都很多,这部分消费群体关心的最大的点不是价格便宜,他们关心的是个性化,我的个性化在这个地方是否能满足或者是否能够找到个性化的场所让我去消费。我们原来在城市管理当中,大部分的时候由于一些管理或者一些历史的遗留问题出现了一些比较强的一刀切的情况,比如要统一标识,要长一个样子、要长一个颜色,其实这些从某个角度论证了它都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从商业的管理角度上来说,以后政府也可以帮助一些中小型的商户给他们指导的意见,因为小型的经营业主和大型的开发商相比,它的资源整合是很低的。如果这时候政府能够出台一些相应的指导意见,有时候我们使用企业的标准颜色、标准字体一样,让他们去做一些在舒服的范围内做一个可控的选择,可以更好地满足现在市场上和社会上年轻消费群体对个性化需求的追求。
另外,我认为一个好的城市里面的商业不应该都是大型开发商的商业,你去到每个城市都有一个类似的购物中心在里面,每个城市应该有一些本地化、原生根的商业在里面,这些需要一些中小型微商的经营商户去做。
赵嘉:因为大型的地产商的垄断性很强,会不会跟你刚才说的小型经营者之间的矛盾怎么来协调?
甄仕奇:现在的人在商业消费需求的时候把商业的空间从以前简单的购物、吃饭变成的一个休闲的空间。大家知道街道是最基本去满足人休闲空间的概念,大家都知道吃完饭要散步,早上起来要晨跑、要锻炼,所以我觉得城市的街道第一个条件是满足安全和交通的情况下,城市的街道第一个条件是满足人类生存空间、社交空间的载体。空间不能只是空间,它应该有一个载体,应该有咖啡店和书店。过去我们在发展这么多年的时候可能有一些规定或者规范滞后,现在政府可以完全把它采纳过来,包括可以从现在大型的已经比较先进的商业企业那边采纳过来,然后整合成一个规范来发给市场或者引导市场去做,让小型街道上的商户和店铺跟大型开发商的购物中心有本质的差别,让人从家门口出来到别的地方有不同的经历。
赵嘉:有一个比较好的生态,包括小经营者能够在共同生态里面寻找自己的发展特色。
甄仕奇:现在商户的创新能力和生存能力是非常强的,但是要给他一个很好的跑道,他的生长能力和创新能力是非常好的,其实是会非常有变化的。
孔福安:讲到规划,我补充一句,也向大家发出邀请,新的一轮上海商业管理布局规划,2021年开始的,我们现在已经启动。所以在新一轮的规划当中,我们希望跳出商业看商业,跳出上海看上海,希望能够有像90后沈从乐他们这样的团队,有未来社会科学的方方面面,大数据的、人工智能的,方方面面的专家和感兴趣的社会人士能够都参与到上海未来商业规划的过程当中来。我相信,未来的上海商业规划一定会更加完整、更加包容、更加开放,让规划更加接近大家对美好生活向往的需要。
赵嘉:谢谢孔处,我觉得您这句话让我觉得上海真是一个相对我们北京来说,真是一个更开放包容的城市思路。我想问一下牧晨,其实在城市发展多样性里面,电影消费已经成为一个比较主流的活动。我们知道今年开年就有一部比较黑马的本土电影《流浪地球》,把今年的票房推上100亿的数字,比去年差不多的这个时候,去年达到这个数字要少了8天的时间。我想从你的角度来出发,电影消费的高涨对于我们城市空间的塑造,包括对于人的生活反过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牧晨:确实,不光是今年《流浪地球》,其实回顾最近五年中国电影的票房市场,从2014年全年大概只有294亿,到2018年全年的票房已经达到了607亿,这五年年负荷增长率已经超过了15%,确实是一个高速的发展。电影票房快速的增长首先会刺激在供给侧,尤其是B端影业端数量的提升。我们看这五年影院数量的数据,2014年全国的影院数量不足5000家,到2018年影院的数量已经突破了10000家。影院数量高速的增长,让我们阿里影业灯塔在去年年底做了一个大规模的针对全国电影购票用户的线上调研,我们调研的结果会发现我们主要是针对用户的观影习惯进行调研,调研结果会发现用户在选择一家电影院时,他最主要考虑的因素,第一是这个影院距离他的出发地是否足够近,这个选择的比例大概超过了70%。我先不说第二个影响因素,第三个影响因素是他觉得这个票价是否合适,排在第二个的主要因素,这个影院他认为是否位于商业中心,就是他观影前后的购物、餐饮是否足够方便,这个是他主要考量的因素。观众的消费习惯和强需求反过来会提升这些影院的服务和建设水平,甚至会影响到这个影院的购物中心服务水平提升,商业中心已经成为了观众一个不可或缺的方式,我们电影观众比较习惯已经从约一场电影开始,然后去综合的一站式的体验从看电影到吃饭餐饮到购物娱乐,甚至到亲子教育活动,刚才主持人提到了教育机构亲子活动,这种一站式的诉求,其实商业模式已经成为我们在城市规划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赵嘉:非常主流的一个形态。问一下张汉卿,这几年很多城市在抖音上面都成了一个网红城市,比如说西安、重庆、成都,我刚才看到一个数据,其实大部分网红城市打卡还是在南方,北方只有很少的城市。所以我想问问你,从你们的分析研究来看,这些城市为什么在短视频的平台上能够红起来?它是因为表现形式的不一样,还是因为城市本身具有什么样的特点?
张汉卿:我把这个问题拆分成两个问题去理解,第一个是什么样的城市能够在抖音上红?第二个是为什么抖音能够把城市带红?有一个自治州规模比较小,不能集群化的爆发,所以是需要一个城市规模的。第二,它需要有一定的年轻人的比例,因为年轻人其实是整个城市的活力来源和在网络上城市的塑造者,这些年轻人更愿意在抖音平台上表达自己,一个城市的年轻人比例非常重要。第三,这个城市本身的多样性和差异性。首先就是多样性,我们能够看到在一个抖音上,一个城市能够火大概有四类的内容比较容易,第一个就是城市音乐,比如西安能火就是因为一首歌,第二个就是美食,第三个是景观景色,第四个是带有科技感的设施,一个城市要在这四类种类当中至少要覆盖2-3个才能成为一个爆款城市。
还有这个城市本身的差异性,抖音在2018年上半年以前,整个抖音上最火的城市就是西安和重庆,而且变化很多。到2018年下半年以后,整个抖音平台上的数据呈现出来最火的城市几乎没有变过就是北京,绝大多数人对于北京在抖音上的热度压根就没有感知,因为北京在抖音上呈现的形象跟以前差不多。像西安、重庆,呈现出来的跟过去是完全不一样的形象,我们过去理解西安是一个古都,但是在抖音上根本看不到西安的兵马俑等等,所以这个城市的差异性在抖音上面的体现非常重要。
抖音为什么能够让一个城市抖红?分成三个层面的原因,第一个层面,短视频的核心竞争力不在于视频,而在于短,视频是很早之前就出现的产物,我觉得短的内容更能够呈现出一个人的情感状态和情感表达,而长的内容更倾向于事实的表达,而城市其实是一个人生活的容器,人对于这个城市而言是有一种天然的歌颂和赞扬的情感需要,短的题材就特别适合人对于城市情感的表达。第二个层面,在创作上,过去城市形象的定义者是政府,政府在过去对于城市形象的定义相对来讲是比较单一化的,可能是一个宣传片,一个无人机镜头突然飞起来。但是随着手机的发展,硬件上有这样的条件,摄像头分辨率很高了,软件上,我们作为互联网公司而言,产品上会更加符合用户的体验,比较低成本进行剪辑和配乐的操作,所以这样会使得越来越多的普通用户涌入到城市形象定义过程中。
赵嘉: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城市的塑造者。
张汉卿:对,原来只有政府里面的几个部门来定义城市,但是现在有了10000种可能就是因为有10000个人来定义。过去分成几个阶段,第一个是以地方政府为主导的,那样很难突破时间的限制,我不在那个时间打开电视机就看不到这个片子。第二个阶段就是以微信和微博为主,这个很难突破空间的限制,比如涌现出很多吃喝玩乐在上海的帐号,这样的帐号全部是关注的机制在分发,绝大部分是本地人,再远就是其他的地方。现在和另外两个阶段不一样,突破了时空的限制,一个用户可以在任何时间点、任何时候看到任何一个城市的千面。以上这些原因就是什么样的城市能够在抖音上走红,以及抖音为什么能够带红城市,这是我的想法。
赵嘉:我刚才听到四位嘉宾的说法,他们都同样提到了一些词汇,一个是多样性、多元性,另外一个是差异性。下一个问题想问问各位,你们怎么去理解一个城市的多样性?它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你们能举出来在这方面发展最好的城市是哪个?以及对中国城市来说不足又在哪里?
孔福安:我觉得上海的商业还是比较多样的,比如说在上海可以找到世界各国和全国各地的美食,在上海可以找到非常小众的小国家比较地道的美食,比如说希腊的美食在上海有一家非常好。上海的商业非常多元,也是因为它的人口比较多元,上海的外国居民也非常多,每年外国的游客入镜的游客是北京的两倍,所以它有这个基础、有这个市场。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上海在商业魅力上会输给北京,这个不太可能,我看了看未来可塑性,可能跟不是商业的维度有关的,比如说创新上市公司的数量有多少,互联网公司有多少,这个角度北京比我们好。
赵嘉:还有一个数据就是北京社交分享的意愿更强。
孔福安:这个角度不太一样,其他的维度,上海应该是比北京更有魅力。我们有一个监测,在节假日的时候,北京同胞到上海来高端消费占比占了上海外来高端消费的20%,你可能无法想象这个数字,第二名就是5%、6%,那就是苏州、杭州这样的城市来上海消费,所以上海在中高端消费领域对北京的吸引力非常强。
赵嘉:我们在北京买不到这么多的高端产品。
孔福安:我觉得上海在这个角度,从很多数据的维度在新潮和品类齐全的角度,对北京、对全国都非常有吸引力。
第二个角度,我觉得上海本身的文化就是非常开放的、非常包容的。在多样性的角度有点欠缺的地方,我觉得上海的管理特别精细,所以这些年出于安全的考虑,5A4B工作推进了以后,可能有一些还是非常有特色的,但是跟城市安全或者合规经营有点冲突的三家被关掉了,我觉得会非常可惜。我们现在跟徐汇区一起希望能够推动房屋使用性质的改变,能够更加适合城市需求和市民的需求,能够把这些多样性回到我们的生活、回到我们的身边。
赵嘉:其实他们中间发展的矛盾是一个阶段性的,在未来更长远的发展过程当中,大家还是需要在安全的基础上把各自的特色给发挥出来,对吗?甄仕奇怎么看这个问题?
甄仕奇:作为一个常住在北京的人,上海的商业环境肯定是要比北京好很多的,也欢迎大家来北京玩,多带动一些北京的商业需求。刚才主持人提到城市商业的多样性,我是这么来理解的,因为我们也做很多新兴城市,特别是新一线城市和二线城市的商业。我们觉得商业城市多样性的变化来源于这个城市新增人口的变化,如果这个城市的人口就是原来那些人口的话,他的消费习惯、购买习惯、口味习惯不会有特别大的改变。比如西南地区爱吃酸辣,这基本上就不会改变,一个城市商业多样性的改变很大因素就是人,比如前面分享的人才的流入。
赵嘉:一线城市很危险,因为都流向新一线城市和二线城市。
甄仕奇:一线城市从量到质的转变,包括上海在内,我昨天跟上海很大的一个中心企业在聊天的时候,他说让我评价一下上海的商业,我说上海的商业以后不要追求很大的量,而是追求质,局部的细分每一个产品系列消费的人群和市场,把每一个细分的产品系列做到最优,我觉得这是以上海为代表的北上广深一线城市的特点,在商业的布局上,一线城市应该是往细分市场的量去走,因为它已经很多样了。但是新一线城市,我们今天公布的15个新一线城市当中,由于人才的流入和新型人才的加入,比如在天津有南方来上学的同学、有北方来上学的同学,他们的口味肯定会发生变化,以前都吃天津包子,但是现在是不是得加一些兰州拉面等等多样性。如果人越来越多样的话,商业必然会越来越多样性。
赵嘉:这是非常关键的原因,牧晨怎么看这个问题?
牧晨:刚刚从乐在发布报告的时候有一个关于电影院数量指标的覆盖,我想具体的从这个角度去看一下,因为我们今年4月阿里影业灯塔联合新一线城市研究所做了一个关于城市供需关系,影院供需角度的研究报告。比如说像北京,我们把当时4月份在营的220多家影院,假设能覆盖周围三公里的覆盖,在北京的五环到六环之间,还有非常多的空白区域其实是没有影院进入到的,其中包括人口密度比较高的住宅小区。当然,影院覆盖只是多样性的一个维度,但是我觉得像北京这种特大城市还会在文化领域覆盖会有一些问题,刚才孔处也说了上海比北京好,其实在北京这一点做的还是有一些不足的地方,在特大城市会有这样的问题,我觉得在三四线会更加突出一些。
赵嘉:张汉卿您对这个问题是什么看法?
张汉卿:我觉得做得最好的就是魔都上海,魔这个字本身就代表着多样、多元、丰富、妖娆、魔幻。刚才各位老师都从很宏观的角度谈了一下多样性的不足,我就从我自己个人的微观感受,我自己多年生活在北京,我觉得有两个方面,第一个就是夜间商业的多样性差很多。我们是一个很年轻的互联网公司,上班晚,下班晚,再加上加班。
赵嘉:你们互联网公司一般福利都很好。
张汉卿:一般都是想自己出去玩一玩,回到家都已经10点了,你那时候出去基本上北京是一个夜间生活的荒漠。
赵嘉:夜间活动这个事情是不是跟南北方的气温差距有关系?
张汉卿:北京室内的夜间活动也挺差的。
甄仕奇:南北差异不是那么严重,因为大家北方的冬天是有暖气的,南方冬天室内也蛮待的。
赵嘉:主要是长三角和珠三角,没有北方什么事情。
张汉卿:第二个多样性的差异是文化差异,刚才讲买东西,除了买东西之外,还有很多精神文化的需要。我觉得在阿里不懈地努力和推动之下,中国人看电影已经特别方便了。但是其他的文化生活,比如说话剧、展览、舞台剧各种方面数量上可能不多,买票、信息收集,各种各样的基础设施服务也不是特别的完善,可能周末出门除了看一个电影,吃饭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可以干,文化商业的多样性需要持续推动,特别希望阿里能够把这块做起来。
赵嘉:小岛在各地都开起来了吗?
张汉卿:比如说我们公司在中关村,那个小岛在青年路,正好是北京的对角线,特别的远,我估计得两个小时。
赵嘉:我觉得大家的需求都是非常多元的。我听下来,不管是对历史的,还是对未来的想象和反思,包括对北京人多样性的投诉和吐槽,我感知到你们每个人心中有一个对更好的城市的想象,能不能跟我们描述一下,你心里更好的城市是什么样的?我们先从张老师你来说。
张汉卿:我觉得城市是生活的容器,人是生活的主体,我觉得在某些程度上,我觉得这个主题特别贴合“城市的10000种可能”,10000个人就会对城市有10000个要求,每个城市的规划模式是无法尽善尽美的。从城市规划合适的角度,能够去考虑更多元或者更多层次的需求,把这个城市打造的更加丰满当然是更好的,但是这个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得看各地的各个城市怎么样去发展,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牧晨:我比较同意张总刚刚提到的,我觉得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标准。因为我们即将进入5G时代,科技的快速发展一定会对我们的工作效率有一个极大地提升,也会使我们的工作、生活、娱乐越来越碎片化,像短视频不一定是视频,但一定是要短,所以会打碎我们,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碎片化,我们的城市规划或者城市建设一定是为我们人类的美好生活去服务的。一个城市是不是有足够便捷的交通,然后足够舒适的城市环境,然后能够把我们从紧张的工作到娱乐生活灵活的转换,它有足够的便利性,然后低成本、高效率,我觉得这是一个基础。在这个基础之上是不是能够反映当地的人文环境,然后是不是能够提供多样性的服务,这是我心中更好的城市。
甄仕奇:我心中更好的城市其实是有一个标准,就是在衣食住行和吃喝玩乐起码能满足现在以及未来大部分都市人群的主要需求,有一个杠杆在那边,在杠杆的上下有一些倾斜,但是这个标准一定要有。在座的这五位讨论了北京和上海,但是再怎么样它也是中国乃至世界很厉害的城市。在榜单十九名以后,我们还有大量的中国二线城市、三线城市、四线城市,这些城市还有很多跟我们一样的人生活在那个地方,他们的需求怎么能得到满足,怎么能提供在标杆线上统一的基础生活态度和需求,这是另外一个对城市人才的流动,包括资本的流动,包括资源流动可能前期铺垫的很好的条件。如果大家都能做到那个标准的时候,每个人都说对我自己所在的城市感到自豪,那个时候才是一个良好城市的标准。
孔福安:我觉得理想的商业城市,不管你是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你都有自己比较体面的可以选择的消费方式,这样的城市商业才是理想的商业。
赵嘉:您觉得上海离这个理想还有多少距离?
孔福安:我觉得要无限接近,我们以前可能更多强调的是这种业态有没有。我为什么说体面这个词,我觉得未来各方面都要朝好不好这个角度去努力,吃一碗面不是很贵,但是它非常好吃或者是我特别喜欢吃,而且吃得起。
赵嘉:吃得到、吃得起。
孔福安:对,我觉得这样的商业才是满足各种人群的,所有城市人群的好商业、好城市。
赵嘉:我听下来有一个很大的愿望,我希望明年或者以后,我们新一线城市峰会的发布能够搬到北京,甚至更多的三线、四线、五线城市,到那个时候可能是我们对中国城市的理想更接近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对城市生活多样性的选择确实是,我们对于生活方式、生活观念,以及更美好生活进一步的探索。
最后,我想跟大家分享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的一句话,他说:“人们来到城市是为了生活,而留在城市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非常感谢今天的四位嘉宾,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