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踩住风口,常州的新能源之都布局筹谋了30年 | 重新发现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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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之都”为什么是常州?
如果单从城市的宏观经济数据看,常州这座制造业底色的城市确实是在十年之内完成了一轮所谓“新旧动能”转换。
我们重点观察了它的“规上工业总产值”这个指标,一般而言它是衡量一座城市工业产品总价值的核心数据。2016年,常州传统优势的机械、冶金等产业发展动能减弱,规上工业总产值出现了持续4年的高位回落走势。这在长三角工业基础扎实的地级市中并不多见。
但也正是在这个阶段,新能源、动力电池、智能电网等新产业开始接棒,2020年之后,常州规上工业总产值曲线重新上扬。2023年,常州地区总产值(GDP)突破万亿元,成为中国第25座跻身这一规模的城市。

但仅仅是宏观数据的变动,并不能真的解答我们开头提出的这个问题。
细分到新能源相关的产业赛道,新一酱整理了常州在新能源发电、储能、输送、应用、网联五条赛道上布局的完整过程。

早在上世纪,常州就已拥有了良好的电力装备基础。2000年前后开始进入光伏产业,此后十多年间,光伏组件和汽车零部件企业快速发展。2015年前后,储能电池行业迎来了爆发期,新能源整车大厂也相继落地,新能源产业的全链路由此打通。
也就是说,常州的故事并不是一个凑巧“押中了风口”的叙事,“新能源之都”的筹备期长达30年。
在这段长期的沉淀之后,常州才在发、储、送、用、网这5个关键环节上都拥有了一批自己的链主企业。这些企业分布在不同年代、不同环节,又都沿着既有的工业基础不断长出新的分支,也构成了这座城市以新能源特色产业被看到的核心理由。
具体而言,这其中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
光伏是一个重要的起点。它让常州这座传统工业城市,拥有了参与全球新能源竞争的入口。而与之密切相关的是一家叫天合光能的企业。

天合光能创立于1997年,彼时光伏产业尚未大规模全球化,天合在第一个十年间快速完成了从光伏研发、组件制造到资本市场上市的壮大。往后十多年,它长期位居全球光伏组件出货前列,业务也延伸到了分布式光伏、储能、能源物联网和智慧能源等更多方向。在它的带动下,常州在光伏链条里长出了生产光伏玻璃的亚玛顿、聚焦银浆材料的聚和材料等一批上下游企业,形成了一个完备的生态体系。
2014年前后,新能源汽车进入了政策驱动的放量期,动力电池成为了整车厂扩产必须争抢的核心部件。常州凭借扎实的制造业基础,接住了这一轮的产能外溢。

随着长三角新能源汽车市场的快速增长,宁德时代需要一个更靠近整车客户和消费腹地的华东制造基地。在宁德、青海之后,常州成为了它的第三个投产城市。2016年,宁德时代全资子公司江苏时代落户溧阳,常州被正式接入全球头部动力电池企业的制造体系。
同一时期,脱胎于中航工业集团的中创新航也在金坛落地。金坛区政府帮助企业度过了技术路线切换和资金承压的低谷期,通过产业基金支持的方式把它重新托举起来。随后,中创新航完成重组和多轮融资,打开乘用车客户,带动正负极材料、隔膜、结构件、智能装备等配套企业向金坛集聚。把产品研发、生产制造和供应链组织都沉淀在了本地,它也帮助常州从动力电池产能的承接地,进一步升级为了产业链的组织者。
截至2025年,常州动力电池的产业规模位居全省第一、全国前三。换句话说,全球每10辆新能源汽车中,就有1辆搭载着常州造的电池。
依托长三角的区位优势和前端产业链布局,常州顺势承接了新能源整车的制造环节。

理想和比亚迪进入常州,走的是两条不同路径。理想是自建工厂的代表,2016年把首个智能制造基地放在常州,后续通过收购力帆旗下公司解决生产资质,理想ONE则在常州量产交付。比亚迪作为全球新能源汽车的龙头,于2019年把总投资约100亿元的华东新能源乘用车及核心零部件产业园落在了常州高新区。
新能源整车的落地,让常州在新能源链条上,有了面向消费者的终端产品,也有了能够组织动力电池和各类零部件企业协同升级的核心场景。
与此同时,常州新能源的链条还在继续向两端延伸。


万帮数字能源和星星充电补上了充电网络、光储充、微电网和虚拟电厂等应用场景;西电常变、上上电缆、博瑞电力等企业,则支撑着新型电力装备和电网环节。

从落地结果来看,常州新能源产业链的各项数据都已进入到和全国头部城市对标的序列。2025年,新能源整车产量突破80万辆,动力电池已建产能突破212.9GWh,全市变压器产量占全国的13%,全市一年生产电缆总长约380万公里,相当于绕赤道95圈。
眼下,新能源产业进入了更加理性、更加考验成本和配套能力的新阶段。这张系统性的网络是常州区别于那些聚焦局部环节的新能源城市的最大优势——具备更成熟的产业承接和创新能力,也具备更强的穿越周期的韧性。







